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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张剑 >> 相关评论
 
平常心
作者: 文章来源:艺术家提供 发布时间:2010/1/22 13:58:15


    画在金笺纸上的达摩尊者,显得有些寂寞。印象中,这位禅宗祖师的话很少。以至于后来传其衣钵之一的云门宗竟然不说话了。有诗云:万般巧说争如是,输却云门总不言。不说话,不等于没有话说。于南北朝梁普通年间从天竺西来的达摩,做梦也不会想到,他所开创的中国佛教禅宗,影响了其后中国的哲学和思想界。这种影响,正像他登岸的西来第一寺,广州华林寺内的古榕树,根深叶茂。

    禅宗的要旨是观心,以心为镜。画画的台湾僧人释见澈说,“每个人的心就如一个画家,能画出一切身心无蕴的世间。要如何作画,全在我们的一念之间。”画家所描绘的就是他心镜中的影像。认识张剑,是因为他正尝试在金笺纸上画高僧图,而向我购买金笺纸。我第一次看他留在金笺上的心迹,便是这《达摩面壁图》。生命是很神秘的,或许如人所说,是带了某种特殊的使命。我还是相信,张剑是在他人生的某个岔路口,或主动,或被动的选择了绘画。这种选择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。这一念,或许只是想画出他自己内心感触的世界。而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。也许,这就是他的宿命。在我看来,作为常人的达摩并不寂寞。当年,他与梁武帝的晤谈话不投机,遂潜行至北魏,寓于嵩山少林寺。这“潜行”一词用得很文雅,其实就是逃跑。面壁之初,达摩的内心一定是不平静的。他回想这一路来的遭遇,既有广州刺史盛情接待和无数信众追捧的得意,也有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失意。不容易啊!这佛法的弘扬,绝非想象的那般顺畅。从嵩山顶上远眺,有一朵白云飘来,转瞬变作狗的形状远去了。一阵山风拂过,满耳的松声泉韵。达摩是否看到,是否听到,不得而知。他默然而坐,一坐九年。年复一年,满山的花开了又谢,谢了再开。达摩心中的那支花却从未凋谢。这是我读画的感受,别人不可替代。也算是一种观心吧。

    禅宗的观心说非常人性。人来世上,不带一丝,却带了一颗心。喜怒哀乐,酒色财气,万念由心而起。累,莫过于心累。那幅金笺纸,闪烁着黄金的色泽,充满了浮生的欲望和诱惑。而墨色所绘的达摩却是沉静的。在他眼里,浮华的背景已经虚空粉碎了。那金黄不过是电化铝浅薄的颜色。

    记忆中,与张剑的第一次长谈,是在零五年五月十二日下午。话题是“放下”。当我翻开那页日记,不禁嚇然。三年以后的同一时辰,成都经历了地动山摇的大地震。在自然面前,人是那样的脆弱和渺小。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?之前,我去了一趟什邡的龙居寺。寺内有一联:世事如棋让一着不为亏我,心田似海纳百川方见容人。能将世事看作棋局,还肯让人一着,且胸纳百川,高人啊!君不见时下的画坛热闹非凡,于名于利,还有几人能够放下,又有谁肯让人一着?正摆得高兴,有人进来请校长签字,后又有人请示工作,继而手机铃声响起。张剑调侃,谈“放下”的人其实也放不下。现实是如此的功利,我悄悄为张剑捏了一把汗。谈话断断续续,却高潮迭起。几次欲罢不能,座下如有胶粘,不觉已近下班时间。我意犹未尽,与之谈起写生。我以为判断一个画家的优劣,重要的一点就是看其是否用心写生。张剑抱出一摞九二年前后的写生册给我看,写生稿所画为剑门蜀道,峨眉仙山,以及洪雅乡村风光景物。纸上的参天古柏,巨石垒砌的墙壁,弯弯的小径,每一笔都极认真。密密的线,麻麻的点真像一篇乐章。那节奏时而舒缓,时而畅达,时而激越。线条中满是一个个年轻人的梦。而那些点所记录的则应该是他怦然的心跳。写生稿上存留着斑斑水渍,张剑说是雨点。或许那是他的汗水,他的泪滴,也未可知。画家的基本功就是写生和观察。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的石涛上人说了一个绝对真理:胸无丘壑,必然画无峰峦。两年人物,两年树石,两年山水,两年花鸟,两年作诗,集中相对的精力,力求把这些课目钻研得更深。张剑把他今后的人生作了如此安排。如果将绘画比作参禅,谁又能说,那些浮着薄尘的写生册不是张剑的心经!而他写生时那种物我两忘的神情,在我看来,也是面壁了。

    忙碌的现代人,要见面是很不容易的。因而,与张剑常短信往还。忽一日,他以作诗求教,让我感动不已。无奈,写诗是我的短板。为不至于让张剑失望,回信谈了自己对诗的浅见。并附去破山禅师的一首诗:破山年纪老,做事多颠倒。忽闻乌鸦叫,声声呼大嫂。眼前景,心想事,口头语,诗之要诀也。而诗中的禅机却要细细品味。乌鸦叫,人多以为不祥,而在禅师听来却是充满亲情的“呼大嫂”。老禅师在轻松的诙谐中,换了一个看事物的角度。换一个角度看问题,人生的许多事就不必耿耿于怀了。善哉!也是从张剑发来短信的时间中,知道他有早起晚睡的作画习惯。有时我还在睡梦中,一首新诗已经发到手机上。看时,却是他作画的余兴。人说诗是有声画,画是无声诗。诗与画是相通的。作诗实际上也是一种写生,可以记录彼时彼地的感受。一段时间,我原本难得一响的手机忽然热闹起来。一忽儿是张剑从海螺沟发来的,他正吟诵“瑞雪长掩古冰川”。一忽儿他又“独坐沙坡观海亭”,看腾格里沙漠的落日。一次,他到峨眉山报国寺夜访心定禅师,有感岁月匆匆,“回首往事事如烟”。遂作诗一首示我。读后情有所感,也忍不住回了几句打油:相逢不必是前缘,水流花放意自闲。峨眉山高月小处,促膝何须更谈禅。唉!这要感谢张剑老弟,在他的熏染下,我也可以胡诌“诗”了。

    读张剑的画,我喜欢琢磨他笔下的茶馆系列。画中所表现的是成都人正在失去的记忆。清末时的成都,井水已经不能泡茶了。那时的府河水尚可饮用,由人工挑来盛石缸中沉淀,烧开后冲茶,美其名曰“河水香茶”。以后用自来水泡的茶就只有将就喝了。川人何以嗜茶?究其根源,是因为成都古称陆海,河网密布,地下水位较高。加之处于盆地底部,阴天和雾天较多。这种天气潮湿阴冷,让人心情阴郁。故川人喜食麻辣。麻的花椒解郁顺气,辣的海椒去湿暖胃,加之川菜的油腻厚味,食后需要有一个折衷,方法就是喝茶。一碗茶下肚,便阴阳平衡,心境大好。更要紧的是茶馆是个信息交流的场所,道听途说,流言蜚语尽可由此而来。冲壳子的,倾诉的,显摆的,可以互通有无。有自认自己是世上最倒霉者,听完左邻右舍的难念之经,心情也就平衡了:比上不足,比下还有余。如此说来,成都人上茶馆还有一个目的,就是为找回那颗平常心。其实,我更喜欢张剑画的无人的茶馆。那散乱的竹椅和木桌,是一场热闹的终结,还是另一场喧嚣开始前的等待?耐人寻味。这个星球,热闹短暂,而寂寞却是永恒。茶馆孕育了川剧,金钱板和评书,哺育了四川的人文精神。多少茶客的汗渍将竹椅浸渍成古铜色,看上去恰似一段包浆的历史。那位说散打评书的李老师,留下一句“不如意事常八九,能与人言只二三”的人生感言,寂然遁世。扰扰人生,都在这袅袅茶烟中飘散了。当然,张剑所画是市井平民的茶馆。那茶馆,似曾见过,却记不清在何处。是青城途中,还是峨眉道上?我想是在青石桥。你可还记得青石桥街的那两株老梧桐,年年春天开满淡紫色的花。你可还记得那潺潺流过青石桥下的一脉清流。一切都随时间而去,惟有这茶馆系列可供怀想。

    再见张剑,已是丁亥立秋。那册尼泊尔写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册首有一同行的题跋,大意是说张剑是那一行人中最勤勉的,他将吃饭睡觉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观察和写生了。一切的自在都来自时间的淘洗和功力的累积,没有例外。  戊子冬至,约到张剑。又是一年已过。这次他给我看的是花草写生册,其中一页画了几茎刚出土的豌豆苗,似乎还顶着露珠。这极清淡的,带有几分禅意的绿色,正是成都人的口福,和住在成都的绝佳理由。张剑说这是他家花盆里长的,并在画上题了长跋,为这几茎纤弱的绿色而感动。告辞之际,他送我一幅小画。画面上一老者倚石上,作垂钓状,一脸“得且勿喜失亦恬”的淡然。回家后细细品玩,忽然发现画上钤了一方小印,印文镌刻着“平常心”。

    在嵩山石室一坐九年的达摩,想必也该活动一下了。果然,他收拾行囊,踩一茎芦苇,飘然渡过长江。原来,我一直以为这是艺术化的达摩尊者。现在看来,他壁观的结果,是找回了那颗可以包容天地的平常心。这世上最重的,最难放下的就是这充满欲望和算计的人心。

    禅,就是一颗平常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已丑惊蛰光建记于草禅书屋南窗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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