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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卷舒缓展 佳画细品读---品武卫萍工笔人物长卷图
作者:西贝 文章来源:艺术家提供 发布时间:2012/12/19 18:56:25

 

    当面对一杯口感极好的美酒佳酿时,我舍不得一饮而尽,更愿一口一口的细细品呷,让浓香浸润心脾;当捧起一本优秀的长篇小说,我不会走马观花似的翻阅,更愿意精读慢读,让情节牵动神思。当武卫萍的工笔人物长卷图一幅幅展开时,我又有了这样的感觉。

    武卫萍,号文琰,东方绘画艺术院特级画师、成都工笔画院画师,师从全国著名工笔画家郭汝愚先生,郭先生的四大得意门生之一。

    长期以来,武卫萍在工笔画领域中,选择了难度极大的工笔人物画。工笔人物画是以人物活动为主要描写对象的中国传统画。因题材类别的不同有各类分支:描写历史故事与现实人物者称人物;描写仙佛僧道者称道释;描写社会风俗者称风俗;描写妇女者称仕女;肖像画称写真。武卫萍的绘画作品主要集中在人物、风俗、仕女等几种类型中。她这几种类型的作品,可谓佳作频频。如早期六条屏《稀奇舶来品》、横卷《骑游图》表现了清末宫廷仕女们对西洋物品的浓烈兴趣,其选题独特,蕴涵了画家相当的文化思考。虽技法略显稚嫩,但人物造型生动,构图严谨,色彩和谐,不失为早期佳作。又如,表现社会风俗的《贴门神》、《洗衣女》、《回娘家》、《磨刀人》、《写春联儿》、《买扎花》等,生活气息浓郁,人物造型活灵活现,着色借鉴些许杨柳青年画技法,使画作更为活泼灵动。再如,京剧人物系列中的《霸王别姬》、《钟馗送妹》、《生旦净丑》等,并不拘泥京剧艺术的造型,而是用她独特的画笔诠释着自己对这一传统精粹的理解。尤其是她的《旦角》图,以绢布做底,五位人物:秦香莲、杨贵妃、苏三、白淑贞、孙玉娇,个个呼之欲出;人物体态大幅度扭动,绘画线条精细舒畅,色彩淡雅清新,堪称武卫萍这类绘画中的顶峰之作。当然,在武卫萍工笔人物画中,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当数其长卷之作。

    工笔画是以线条勾勒为主要技法的绘画样式。其细密、精致的线条描绘,当然要耗费画家很多的创作时间和劳作心血,其人物工笔尤为胜之。但令人称奇的是,在武卫萍数量不菲的工笔人物画作中,长卷之作竟占了相当比例。而且一幅幅堪称巨作、堪称精品。

    《川西民俗图》(5.4米x0.58米)以竹子为基本形象元素:竹桌、竹椅、竹筐、竹兜……;凉席、烟筒、扁担、斗笠……它们成了整幅长卷的一根链条,把那些劳作、买卖、休闲、娱乐的人们连缀成一幅川西乡村市井图,画中的人物一各个体态活泼、神态炯异,令人过目难忘。《赶场天》(4米x0.4米)属于《川西民俗图》的姊妹篇,但无论是场面的铺排、人物的刻画、构图的完整、绘制的精致、色调的统一等等都更为成熟。小两口说说笑笑去赶场,赶猪的、挑柴的紧赶慢赶,生怕迟了卖不了好价钱,可市场上沾酒、卖鸡、称糕点,交易已是热火朝天。展读武卫萍的《赶场天》被牵动的是那遥远儿时的记忆,令人兴奋不已。

    差不多每个人的儿时都会与天真、顽皮为伍,如果要说对这种天真、顽皮的艺术再现,在我看来,最生动的莫过于中国绘画中的传统题材之——“百子图”。这一题材已经被无数的画家触摸,在这一题材中画出新意,武卫萍为自己提出了课题。她全身心投入创作,整整两月才诞生了她自己的《百子图》(9米x0.6米)。那是一幅什么样的《百子图》?别的不说,当一幅长达九米的巨画全部展开,其气势就足以让人振奋起来。9米长作由九个相应完整的场面构成:“连年有余”、“寿鹤洪福”、“齐舞长龙”、“假扮新娘”、“大金元宝”、“锣鼓掀天”、“新科状元”、“彩灯起舞”、“岁岁平安”九个场面分连有致,9米之作一气喝成,又起伏跌宕,构图把控十分到位。画面上一百个顽皮娃娃,一个也没少,但不仅体态绝无雷同,那一百张稚嫩脸上的表情,更是神态各异,可以说一个比一个更顽皮,一个比一个更逗人怜爱。那一百个顽皮的娃娃,不仅把“天真”二字诠释的通透彻底,更要把新年的吉祥祝福送入千家万户。武卫萍的《百子图》不是对传统题材机械的模仿,而是用自己的笔画出了自己的《百子图》。

    用自己的画笔,让传统的选题生出新意,在武卫萍另一长卷画《赛马场》(4.7米x0.34米)中体现的也十分明显。这幅长卷取材于工笔画中最常见的选题“马球图”。但是,那一匹匹肥肥的马,在传统马球图中大概绝无仅有。看到武卫萍的这些马不由想到了姚明,姚明那超高的体态,影响了他驰骋于NBA吗?《赛马场》上那些肥胖的马,当然也不会影响它们争抢那小球的速度。膘肥体壮还不足以形容武卫萍的那些马,恐怕得换上“超极肥硕”这几个字。可是,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支撑那肥大身躯的脚,却是无比的细长——典型的“麻竿脚”。其实,那些细长的“麻竿脚”并非完全画家的杜撰,而是她受到汉砖启发后的灵感发挥。

    《戏迷们》(2.6米x0.7米)与其它大幅长卷相比,当属高楼群中的一座精致平房,由此,到更能引人注意了。《戏迷们》的构图不同于其它长卷,其它长卷往往是几个部分的块面构图,而《戏迷们》从内容到构图都是一个整体。画中一位风韵少妇,正把一段京剧演唱
的如泣如述;画右几位伴奏,跟随的如痴如醉;画左的观众们,更是听的如颠如狂,看那戏迷们,身躯前倾的几乎离开坐位,那下巴嗑儿前伸的几乎离开了脸庞。武卫萍能把这个听戏的场面演绎的如此生动,不得不说与她对京剧艺术的酷爱有关。武卫萍是成都市著名京剧票友之一,她专攻老旦,兼唱老生,她的画中出现了相当一批京剧题材的作品,并被她描画的形神兼备,这就有了必然。其实,武卫萍在京剧艺术上的修养,不仅在《戏迷们》这幅作品中有所体现,可以说她的所有绘画作品都有京剧艺术营养的注入。对此郭汝愚先生曾评价说:“卫萍的作品正如她的唱腔一样,高下自如,圆润细腻,变化微妙,耐人寻味,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。”

    如果说《百子图》、《赛马场》还是武卫萍对传统工笔画选题的推陈出新的话,那么《戏迷们》、还有《骑洋马儿》这一类的选题则完全是画家的独创。与《戏迷们》一样,《骑洋马儿》(2.3米x0.38米)也是一座精致的平房。牵着孙女的老太太在回头翘盼、正回娘家的新媳妇在回头翘盼、乘着大轿的县令夫人也在回头翘盼、正在议论张家长李家短的几个老头、老太还是在回头翘盼,他们被什么吸走了眼球?哦,原来是一位富贵的千金小姐,她骑着一辆自行车呼呼而下,脖领插折扇、头顶瓜皮帽,那长辫在车速的作用下简直成了她脑后的一根细棍。但是,吸走众人眼球的恐怕更是她的坐骑“洋马儿”——一辆木头的自行车。画卷内容的奇特着实让人咋舌,其艺术形式的独特,也令人称奇,长卷在构图上以多衬少,以少胜多,但又没有丁点失衡感;线条钩划老道,丝丝入扣;色彩取淡紫为基调,使整幅长卷显得格外高雅。这幅《骑洋马儿》真不愧武卫萍长卷中的精品之作。

    另一幅精品之作当数《成都老茶馆》在这幅长卷中武卫萍刻画了神态各异的人物125个,仅此一点就堪称大作。作品巧妙的以春、夏、秋、冬为经,以老茶馆中经常出现的四类热闹场面为纬,编织了一幅成都老茶馆的“清明上河图”。春——“观棋”;夏——“斗鸡”;秋——“听曲”;冬——“讲茶”。

    “观棋”中那位嘴含烟竿,怡然自得的老头,毫无疑问在棋局上占尽上峰,下峰那位当然只能抓耳挠腮,可比他更着急的却是那帮围观者。这样的场面我们见的还少吗?“斗鸡”中两只雄公鸡鏖战正酣,观战的人们更是大呼小叫好不热闹;“听曲”里那位清音女伶妩媚有加,想来声音更是婉转动听,否则,那位男士不会如此痴迷,引得他的老婆横眉冷对;“讲茶”里那两位当事人,本是请德高望重者的老者为之调停矛盾,可不知为何两人又吵的不亦乐乎,那几位调停的老者反到成了局外之人。更有意思的是不远处,几个孩子沉迷在连环画中,大人们的热闹,那里有连环画的故事精彩。这一动一静的艺术处理,当然是武卫萍的高着之处。其实,以静衬动的手法,不仅仅在“讲茶”中有所应用,武卫萍也把它作为处理整幅画作的手段。在“观棋”的喧嚣中,媒婆说媒、议论家常、自品茶茗的局外人不少;在“斗鸡”的热闹中,呼呼大睡者有之,置之度外的掏耳、看相、修脚者更是有之;在“听曲”的清音线绕中,几个小孩儿却尽兴的玩捉着迷藏,那妩媚女伶的演唱,却成了孩子们的卡拉OK。看看,这就是茶馆,这就是生活。当然,这更是画家对茶馆、对生活高度的艺术提炼和加工的结果。

    纵观武卫萍工笔人物画长卷图,不但继承了中国画以神“君形”、重眼神、手势、身姿及重要细节,而略衣冠、环境描写的传统。而且,在武卫萍工笔人物画长卷图中,更品读到了她从内容到技法对传统工笔画的大胆创新。比如,用工笔画去表现现实世俗的题材,并力求把这种现实世俗的内容推向一种写意的境界。再如,在她的许多画作中,人物形体都是大幅度扭动,人物表情更是大幅度夸张;其画面构图多追求高度动态感和强烈对比感等等。这些在传统工笔人物画中是很难看到的。为此,郭汝愚先生给自己这位女弟子这样的评价:“她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,具有较强烈的个性特点,技巧新颖,格调高雅。”武卫萍在每一幅画作之中都浸透了自己的探索与追求,经她数度春秋孜孜不懈的努力,已积累了相当丰厚的精彩画作,更难能可贵的是,她已开始以自己独特的画风在工笔画坛上展露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作者:四川电视台资深编导;四川大学锦城学院、四川师范大学电影电视学院客座教授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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